苹果50年：影响公司发展的50位关键人物排行

4月1日是苹果公司成立50周年的日子。如果没有一批才华横溢的人帮忙，它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。于是我们整理了一份名单，列出50位对苹果今天的模样贡献最大的人。有些人在公司只待了一两年，有些人几乎干了整整半个世纪，还有些人压根儿没在苹果正式工作过。但他们都以各自深刻的方式，影响了苹果的发展轨迹。

当然，这份名单主观性很强。估计没多少读者会完全认同作者的选择，更别说排名了。不过没关系，我们欢迎大家讨论。唯一的要求是：如果你抱怨谁被漏掉了，请告诉我们你愿意把名单里的谁剔除掉，给那个人腾位置。

名单按倒序排列，这周每天会更新10个新名字。你觉得前十名会是谁？欢迎在Bluesky或Threads上留言告诉我们。

50-41

50. Katie Cotton

公关传奇人物Katie Cotton在1996年加入苹果，那时候乔布斯还没正式回归。她接下来15年一直和他紧密合作。不管怎么说，她在塑造苹果的沟通策略和那套著名的保密文化上起了关键作用，牢牢控制着公司在媒体上的形象。我们在2014年她退休时写过，她“基本上把公关行业整个翻了过来”。Cotton不幸在2023年去世，但就像乔布斯本人一样，她的影响至今还留在苹果园区里。

49. Al Gore

这位美国前副总统当然更以政治生涯和气候倡导闻名。但Al Gore也在苹果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小小印记：总统竞选失利后，他加入了苹果董事会。当时乔布斯说：“Al带来了管理全世界最大组织——美国政府——的丰富知识和智慧。”对，不是那次选举。

48. Michael Spindler

50年来，苹果有过七位全职CEO，其中六位都上了这份榜单。（Michael Scott因为炒人比推新产品更出名，所以没进来。）排在倒数第二的CEO是1993到1996年间掌权的Michael Spindler。他的时代不算黄金期，但他在任时推出了首批PowerPC Mac，还大胆尝试了授权克隆机计划，这些都值得一提。他也炒过不少人，还试过跟IBM合并——不过人无完人嘛。

47. Bill Gates

苹果粉丝主要记得比尔·盖茨是上世纪80、90年代一直想让大家用Microsoft DOS或Windows而不是Mac OS的那个人。但别忘了，如果没有微软1997年那1.5亿美元的投资（以及继续为Mac开发Office的承诺），苹果很可能撑不过那十年，而做出这个决定的正是盖茨。当时感觉像一场浮士德式的交易，但和这类故事不一样的是，最后一切都还不错。

46. Bob Belleville

乔布斯当年从百事挖来约翰·斯卡利时，问他愿不愿意后半辈子继续卖糖水。Bob Belleville当时在施乐，据说乔布斯对他说的话更不客气：“你这辈子干的所有事都是狗屎，为什么不来给我干？”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，Belleville在苹果待了三年，负责Mac的硬件和软件工程，还主导了LaserWriter的开发。

在2015年的一部纪录片里，他说在乔布斯手下工作毁掉了他的婚姻，但读到自己为前老板写的悼词时，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这大概是和乔布斯共事时那种极致高光与低谷的最好写照。

45. Chris Espinosa

苹果的第8号员工，1976年才14岁就加入公司（尽管老师警告过他那两个著名的“Steve”有多可怕），到现在还在职，是苹果公司任职时间最长的员工。早期他什么都干过，从市场营销到写说明书和商业计划，后来在Mac OS、Xcode、AppleScript等技术项目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贡献这么多，而且持续这么久。

44. Ridley Scott

很多成功的电影导演都拍过广告，但拍出来的东西往往只是职业生涯里一个略显尴尬的脚注。Ridley Scott不一样，他拍《异形》和《银翼杀手》之后，被找去为即将推出的Macintosh拍一条重磅广告。他完全可以嫌这活儿掉价，但结果他拍出了公认史上最伟大的电视广告——而且里面连产品都没露面。

43. Rod Holt

1977年的时候Rod Holt已经40多岁了，据说一开始他对苹果和乔布斯本人都挺怀疑的，是老板让他“去帮帮那帮小子”。他开口要了每天200美元的报酬，结果证明这是一笔很划算的投资。他为Apple II设计了关键的开关电源，后来正式加入，成为第5号员工，先后担任首席工程师、工程副总裁和首席科学家。多年后在Mac 30周年时他说：“这种发明的方式非常特别，我觉得世界需要更多这样的东西。”

42. Angela Ahrendts

苹果第一位也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一位备受瞩目的女性高管，前Burberry CEO Angela Ahrendts能上榜，首先是因为她在男性主导的行业里开了个先河。（看看这份名单里有多少男人就知道了。）但光说这个就太小看她了，她还彻底改变了苹果在全球的零售形象。你每次走进苹果店，看到的都是Ahrendts留下的痕迹，以及她对时尚和奢侈品市场的深刻理解给公司带来的价值。

41. Daniel Kottke

Daniel Kottke1972年在里德学院认识了乔布斯（他形容乔布斯“是个特别善良的家伙，很安静很害羞”），后来两人一起去印度朝圣，还去了俄勒冈那个由爱与迷幻药大师Robert Friedland开的公社。所以当乔布斯创办一家以Friedland果园命名的公司时，顺理成章地把朋友拉进来，成了苹果第12号员工。

Kottke是个自学成才的工程师，当时对计算机了解不多，却很快成了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。他组装调试电路板（据说他还保留着全部12块最早的Mac逻辑板）、做原型机，还设计了Macintosh的分离式键盘。他的签名甚至被压印在机箱内部。但后来他失宠了。1980年苹果上市时，Rod Holt提出愿意匹配乔布斯给朋友的股票期权，乔布斯说：“好啊，我给他零股。”看来他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善良。

40-31

40. Phil Schiller

Phil Schiller在苹果园区就像一件固定家具，在公司不同岗位干了将近四十年。他是这个时代最成功的营销人之一，在无数次 keynote 上都有突出表现，乔布斯休病假期间还多次亲自上台。但他不只是卖产品，还参与制造产品——iPod 点击转轮的专利上就有他的发明者署名。2020年，他成为25多年来第一个被任命为苹果Fellow的人，当时他说：“只要他们还要我，我就会一直在这里干下去。我身上流着六色血。”

39. Ron Johnson

到2001年，大家基本都觉得零售的未来是线上销售了——除了苹果的几个大胆家伙。他们偏偏在那看起来最糟糕的时机全力投入实体店。Ron Johnson前一年从Target挖来，他用创意和对细节的极致追求打造了苹果店的概念：参考宏伟的公共建筑，痴迷于材料和灯光，让员工去帮助顾客而不是单纯推销。Genius Bar是他最经典的创新，也恰如其分地体现了他的独特天才。

38. Joy Mountford

苹果产品后来以用户友好著称，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1986到1996年间由Joy Mountford领导的著名人机界面小组。那是一个跨学科团队，汇集了科学家、程序员、视觉艺术家和可用性专家，从最初“大概七个人”扩大到60人。他们为各种软件产品提供设计建议，还制定了Mac应用开发者要遵循的指导方针。如果没有Mountford，今天的macOS样子可能会很不一样。

37. Bill Atkinson

上世纪70年代末苹果团队去施乐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取经的故事，在库比蒂诺已经成了传说。施乐开发了我们今天所知的GUI界面的基础，但真正把这些概念打磨完善、用在Lisa和后来的Macintosh上的，是苹果程序员Bill Atkinson和他的团队。在2025年因胰腺癌去世前一年的一次采访中，Atkinson回忆乔布斯问他这事要花多久：“我说了句特别蠢的话，我说‘大概六个月吧’。”实际花了三年，但它的影响却远远不止三年。

36. Jean-Louis Gassée

1997年乔布斯 reportedly 对采访者Brent Schlender说：“Jean-Louis Gassée是个坏家伙。”不过他可能有偏见，因为Gassée的运作在1985年把创始人赶出苹果这件事上起了重要作用。其他业界人士对这位法国工程师出身的高管评价通常更友好，他接手了乔布斯原来的Mac团队负责人职位。Gassée不仅创办了苹果利润丰厚的法国分公司，还推动Mac朝新方向发展，比如Macintosh Portable、IIfx和SE。他在台上讲话时幽默随意，1990年自己也被迫离开苹果，尽管有员工在草坪上抗议挽留。大概在他们眼里，他是好人而不是坏人。

35. Jeff Williams

2011年Tim Cook上位后，他的老位置空了很久才有人接。Jeff Williams直到2015年才升任首席运营官，成为Cook的得力助手，在很多人眼里是实际上的二把手。

有一段时间，大家觉得他会像前任一样从COO走到CEO。这很合理，因为他无论在公司内部还是外部都很有存在感。新产品发布会上他经常亮相（尤其是Apple Watch），Jony Ive 2019年离开后，内部设计团队也向他汇报。但这个位置始终没空出来。比他大三岁左右的Cook还在继续干，Williams去年退休了。他的老板在退休声明中说：“没有他，苹果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。”

34. Fred Anderson

谁愿意在1996年初苹果接连失败、快要破产的时候当CFO？Fred Anderson愿意。他一直干到2004年情况好转，甚至在Gil Amelio被撤、乔布斯回来之间短暂担任过代理CEO，把那些枯燥的事（大部分）做好，让天才们能专心发挥。我说“大部分”是因为他后来卷入股票回溯丑闻，结局不太光彩，但这并不改变他在苹果最严重的财务危机中帮公司撑下来的事实。

33. Paul Terrell

小决定有时能带来巨大后果。苹果的第一个大机会来自Paul Terrell——Byte Shop的老板，他同意花2.5万美元买500台完全组装好的Apple I。问题是光零件就要1.5万美元，新公司根本没钱，供应商也不愿意给两个邋遢小子赊账。这个故事成了苹果传说的一部分。乔布斯想联系Terrell，但他当时在开会，于是Steve让会议组织者在广播里喊他有紧急电话。如果他没听到广播、没接那个电话，或者拒绝付款（苹果电路板当时交货时没机箱也没电源），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篇文章了。

32. Jimmy Iovine

1981年因为和披头士的商标纠纷和解，苹果同意不涉足音乐业务。但它后来在这件事上做得这么失败，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……嗯，乔布斯的能量和说服力。不过唱片业高管Jimmy Iovine也起了关键作用。他在他最好的朋友、环球音乐老板Doug Morris考虑iTunes Store概念时帮着说了好话，让环球加入进来，推动整个行业转向数字音乐。（他说乔布斯：“这家伙太特别了！他有个现成的解决方案。”）

Iovine还促成了U2出现在苹果广告里，知道和科技公司合作能让乐队吸引更年轻的粉丝。几年后，他和Dr Dre创办的耳机公司大获成功，他们把Beats以30亿美元卖给苹果，这是苹果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收购，也是自收购NeXT以来最重要的一次。这笔交易让Iovine在苹果获得了一个未公开的职位，他帮忙创立了Apple Music。好像他做的还不够多似的。

31. Paul Brainerd

软件先驱和环保主义者Paul Brainerd今年早些时候去世，他创造了“桌面出版”这个词，并在1985年推出了第一个消费级应用：PageMaker。虽然后来PageMaker也支持其他平台，但它最初是在Mac上推出的，让Mac成为所有正经数字创作者的首选。下次你看到有个潮人一边喝Flat White一边在MacBook Pro上剪视频，记得替Paul Brainerd跟他打个招呼。

30-21

30. Susan Barnes

说乔布斯是女权主义者可能有点牵强，但他偶尔也有闪光时刻。有一次，财务高管Susan Barnes被派去和合作伙伴谈生意，董事长却居高临下让她去逛街，男人谈正事。乔布斯据说发了一份传真，明确表示“Ms. Barnes负责做决定”。我讲这个故事不是为了夸乔布斯——他通常更在意成功而不是公平——而是为了说明他对Barnes能力的信任。作为Mac部门的主管，后来又在乔布斯的NeXT当CFO，Barnes一次次谈成大单，从苹果入股Adobe到佳能给NeXT投1亿美元。优秀的人才，本来就不该非得靠女权主义者来认可。

29. Alan Kay

和榜单上第37位的Bill Atkinson一样，Alan Kay也参加了那次著名的施乐PARC参观，但身份不是访客：被展示的正是他的成果。作为施乐员工，他主导开发了窗口式计算界面，后来苹果把这些用在了Lisa和Macintosh上。仿佛这还不够，他还提出了Dynabook的概念——一台面向儿童的电脑，为后来的笔记本和平板铺了路，同时也是面向对象编程的关键人物。头脑如此活跃的他，1984年还抽空当选了苹果Fellow。

28. Guy Kawasaki

第一代Macintosh取得突破性成功，不能只归功于制造它的人，还得感谢那些把它卖得这么好的人。这就说到了Guy Kawasaki，他推广了“布道式营销”的概念，直到今天这仍是苹果策略的核心。他不是单纯卖电脑，而是卖苹果的生活方式，把用户和开发者变成不用付钱的布道者，去帮公司传播。他还曾经给我们写过专栏，不过我保证这不是他上榜的原因。

27. Ronald Wayne

一位苹果创始人居然连前半段都没进？肯定搞错了吧。可惜没有，因为Ronald Wayne在公司成立几个月后就退出了。他是被乔布斯请来当调解人、决断者和“屋里的大人”的，这位40多岁的Atari老将知道生意失败的滋味——70年代初他做老虎机生意亏得很惨。缺乏年轻同事那种天真的无畏，他慌了，退出了，以2300美元卖掉了自己的10%股份。Walter Isaacson算过，如果他等到2010年底再卖，能拿到26亿美元。但他看起来挺淡定，后来他说：“我当时做了对我来说最好的决定。”

26. Robert Brunner

和第34位的Fred Anderson一样，Robert Brunner在苹果艰难时期帮着稳住了阵脚。1989到1996年担任工业设计总监，他的作品包括Macintosh Color Classic、LC 520和初代PowerBook。离开公司后，他还为Beats设计耳机和音箱，从外部继续影响苹果的故事。他的奖项摆满柜子，作品在美国多家博物馆永久展出，在设计史上的地位很稳。但他很谦虚，说自己的遗产是“国王制造者”而不是国王。2007年在计算机历史博物馆演讲时他说：“我死后，墓碑上大概会写：这就是雇了Jonathan Ive的那个人。”

25. Lee Clow

1997年乔布斯回到苹果后，第一件事之一（甚至还没接受临时CEO头衔）就是给Lee Clow打电话。Clow和他在Chiat/Day广告公司的团队当年为初代Macintosh拍了那条“1984”广告，两人一直关系很好。现在乔布斯需要老朋友帮忙，拯救他眼中那个伟大却受损的品牌。据Walter Isaacson说，Clow一开始拒绝竞标，但最后还是答应了，乔布斯当时和后来回忆时都感动得落泪。

“这是广告界最牛的人，”乔布斯说，“他已经10年没竞标了，却在这里全力以赴，因为他和我们一样爱苹果。”他提出的创意就是“Think Different”。就这样，苹果回来了。

24. Lisa P. Jackson

2013年6月，苹果聘请Lisa Jackson担任首位环境政策负责人，一个月前我还写过公司环保记录差得惊人。她到来是环保改善的原因还是结果？大概两者都有。到她12年后退休时，Mother Nature已经出现在苹果的 keynote 上，公司至少开始假装关心自己对地球的影响了。

和第49位的Al Gore一样，Jackson的政治生涯如此耀眼，以至于她在苹果的经历看起来像个脚注。但事实可能并非如此。大科技对环境的影响巨大，哪怕只是轻轻拨动一下它的道德指针（Jackson提供了这种推动，加上她在科学和政治 optics 上的专业知识），都能产生重大后果。从实际影响来看，有人会说Lisa Jackson是苹果有史以来最重要的招聘。

23. Scott Forstall

曾经被视为Tim Cook接班人的Scott Forstall，拥有成为伟大人物的所有条件：视野、舞台表现力和深厚的技术功底。但不到一年后，苹果就宣布他离职了。大多数人认为原因是苹果地图最初的失败，以及Forstall拒绝为问题道歉，但他的野心和强硬的管理风格可能也是因素。

这次离职来得突然，也让人遗憾，因为Forstall在2000年代为苹果的崛起做了很多贡献。1997年随NeXT被收购加入苹果，他参与了Mac OS X和Safari的开发，但这只是开始。2005年，他在iPhone OS的控制权争夺中胜出，敏锐地看到第三方应用是iPhone未来的关键。后来他在iPad的打造中作用巨大，以至于乔布斯在台上演示产品时给他发了邮件，内容是：“哇，我们真的在发布iPad。”Forstall没待太久，但那段时间确实很精彩。

22. Dieter Rams

他可能从没在苹果工作过，但Dieter Rams的标志性风格深深影响了那些在苹果工作的设计师（和CEO）。他在Braun的设计在80年代打动了审美贪婪的乔布斯，90年代又打动了Jony Ive：从Rams“少即是多，但要更好”的原则，到苹果的“简约是终极的精致”，有一条清晰的脉络。这种影响一直延续到2020年代，Rams设计的物件出现在苹果剧集《Severance》的场景里，给这个梦魇般的故事添上了不协调的复古时尚感。

21. Larry Tesler

2020年Larry Tesler去世时，他以前的雇主施乐在推特上发了一条简短悼念，最后说：“你的工作日之所以更轻松，要感谢他的革命性想法。”这话没错，但低估了他的成就。

作为施乐PARC与苹果那段交集的又一位老兵（他是两位向乔布斯和Atkinson做简报的科学家里更热情的那位），Tesler为两家公司都做了大事。在施乐，他帮助构建了我们今天所知的用户界面，包括无模式软件、GUI、复制粘贴、查找替换。他还创造了“user-friendly”“所见即所得”乃至网页浏览器这些术语。后来在苹果担任首席科学家，他参与了Lisa、Newton和Macintosh的工作。这份遗产，可比让你的工作流程快几秒钟重要多了。

这是五部分系列的第三部分，我们在盘点苹果50年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人物。本周继续关注我们，明天将公布20-11位。